河南三支一扶之后，谈谈公平、调查与制度修补
问题暴露出来，不是公平的终点，但至少是修补的起点。
01
PART
感谢愚蠢
EXPOSURE
最近河南三支一扶的事情闹得很大，网上一片骂声。
我反而觉得，这是件好事。
当然，我不是说考试出问题是好事，更不是说那些认真准备的考生受点损失无所谓。我说的是，这件事终于被发现了，而且闹得足够大。
这次出现问题，当然也不意味着这是第一次出现问题。
以前有没有？我猜大概也许可能也有，可能还不少，尤其是县区事业单位。只不过可能没有这次这么明显，或者做得稍微聪明一点，大家看不出来。但这次他们实在是太愚蠢了。
THANKS
所以说起来，感谢愚蠢！
因为只有发现，才会注意，只有注意，才会谨慎，只有谨慎，才会为后来者提供更公平的环境。
假如他们再克制一点，可能大家仍然什么都不知道，或者知道了也没有任何办法，因为没人关注嘛。
李敖说过一句话：正视问题，不一定能解决它；不正视问题，一定不能解决它。
我觉得放在这里正合适。
02
PART
调查已经产生作用
DETERRENCE
这件事最后能不能查得特别干净，我不知道。有没有漏网之鱼？我猜肯定会有。现实中的事情，很少能像电视剧大结局一样，最后把每个人都抓出来，一个不剩，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。
但这不等于调查没有用。
事情到了这个程度，那些高分考生中真有问题的人，还敢不敢去参加现场确认？我估计有些人已经不敢了。原来可能觉得分数出来了，后面按流程走就行。现在发现分数会被对账，名单会被扒，网上有人盯着，相关部门也真的会查，再继续往前走，就得考虑后果了。
EFFECT
这已经产生作用了。
该查的查，该取消的取消，该递补的递补。原本没有进入面试的正常考生，还有机会重新进来。
当然，有人已经耽误了准备时间，有人受了气，有些损失也补不回来。但从结果上看，真正属于正常考生的机会，并没有全部消失。查出来以后，名额还可以往后递补。总比大家什么都不知道，问题一直藏着，一届又一届继续下去强。
03
PART
世界本来就不公平
INEQUALITY
有人看到这件事，又开始大声追问：这个世界还有公平吗？
你也不用那么大声。
三千年前、一千年前、一百年前、十年前，不知道有多少人这样喊过了。人家经历的不公平，可能比我们今天看到的严重得多。喊了这么多年，世界也没有因此变得公平。
SORRY
这个世界没有公平。骚瑞，真的没有公平。要是有公平，美国就应该解体。
“穆铁柱的儿子生下来就比我个大”，我再努力吃饭，也长不到他那个高度。
我教面试时也经常看到这种事情。有些学生学一周，还不能达到另一些学生学两天的水平。学得慢的那个未必不努力，可能每天都在练；学得快的那个看起来甚至有点吊儿郎当，但人家反应快，理解能力强，一开口就比较自然。
这公平吗？
当然不公平。
有人家里条件好，可以安心备考；有人大学刚毕业，就要赶紧挣钱。有人从小见得多、读得多，谈起事情来很自然；有人连很多基本的社会常识都要从头补。
这些差距，考试制度解决不了。
04
PART
考试至少守住底线
THE BOTTOM LINE
所以我从来不相信“这个世界是公平的”这种话。它本来就不是。考试也不可能把大家的天赋、家庭、经历全部调整到同一个水平。
BOTTOM LINE
但考试至少可以做到一件事：别让正常参加考试的人，输给那些用了不正常办法的人。
天然的差距，我们没有太多办法。人为弄出来的问题，总不能也认了。
现在问题被发现了，当然值得高兴。不是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严重，而是因为以后再想这么干，没那么容易了。
考生知道成绩可以对，网友知道名单可以查，组织考试的人知道大家会盯着，想钻空子的人也知道，不是把一个高分写在名单上，就万事大吉。
以后会不会彻底杜绝？当然不会。
但一定会更谨慎。
05
PART
制度就是这样修补的
REPAIR
制度本来就有滞后性。很多漏洞，没有出事之前，制定规则的人未必想得到。出了事，大家发现原来这里还能这么操作，才会增加新的规定，补上新的程序。
“每一个看似不合理的规定，背后都有一段离奇的故事”。
当年的翟天临事件也是这样。
他给广大学生带来了不少麻烦。后来论文查重越来越严，有些学校甚至严得有点机械。学生改论文时，恨不得把一句正常的话改得谁也看不懂。
大家骂他也很正常。
但你也不得不承认，那件事以后，学校、导师和学生对论文都更谨慎了。学术不端当然没有消失，但想随便糊弄过去，比以前难了。
PROCESS
这就是制度的形成过程。
它不是哪一天突然被一群聪明人完整设计出来，然后从此不再变化。很多规定，都是前面有人出了问题，后面的人再去补。
呐，现在河南三支一扶这件事，就是修补。
///
PART
还是要抱有希望
END
所以我不太赞同，因为发现了一次问题，就马上宣布自己对这个社会绝望了。
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，这一点不用通过这次考试才知道。
但问题被发现以后，有人调查，有人处理，有人递补；这一次的事情闹大以后，后来组织考试的人会更小心，后来参加考试的人也可能因此少遇到一点麻烦。
我觉得这是好事。
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有公平。但我相信，这个社会和这套制度，还是会考虑大多数人的。它可能反应慢一点，也不可能一次把所有问题解决，但发现一个，处理一个，再把规则补上一点，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
CLOSING
还是要抱有希望。
庆扯八道｜公考教学与社会观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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