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,我一直推崇的公众号在「浙江宣传」发表了一篇文章《领导干部该如何与媒体打交道》,我大致扫了几眼,觉得这篇文章写的不错,仍然只是隔靴搔痒,没有触及本质,特地来写一篇文章,来进一步提出暴论:执政思维应该从根本上做出改变,而不仅仅是「与媒体打交道」。

因为领导干部要与群众打交道。

我们政府的传统思维是:少说话,多做事。这个思维错吗?倒不错,甚至是无比正确,这可以说是政府工作,甚至是所有工作的终极要义。但时代不同了,传播渠道的丰富,媒体的普及度、多样化,群众接受信息的快速、多元,群众的议政能力、议政意识,都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时代变了,思维应该跟随时代的变化而变化。

去年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面试题(4),

里面提到了:

另外一点就是高层的价值取向。他们的价值取向很简单:质量才是第一位的,其它的都不重要。

这个价值取向是没错的,也是千年来中国人的立身之本,但我们应该看到,现在消费者已经不满足于质量了,而更重视消费品附着的价值观。

所以我经常说:现在企业最需要的是「讲好品牌故事」。

董宇辉为什么能实现那么多的销售额?是因为他带的货质量更好吗?当然不是,是因为董宇辉这个人,让人愿意相信。董宇辉,就是品牌故事。

回到政府管理。

我们的官员仍然耻于「讲好品牌故事」,仍然信奉「默默奉献」,仍然信奉领导,仍然是「唯结果论」,这显然是满足不了群众的需求的。

2022年佩洛西窜台,全国多少人夜不能寐(反正我是没睡着),我这么一个老粉红,都忍不住破口大骂。当然最终的结果是好的,可是,那是需要时间验证的。

可能有人说,政府管理不需要向群众汇报。这是老思维了。我个人是非常赞同「精英政治」的,极其反对全民政治,但,汇报不是群众参与决策,而是政务透明的表现。

政府已经在转变为「服务型政府」了,这个「服务」理应包含知情权和情感需求。情感需求恰恰是「服务型政府」最应该满足的。

我理解,中国人信奉「枪打出头鸟」,所以我们的党员干部对群众少说多做,我们的政府对外,洁身自好。

尤其是最近几年,稍微关注时事的网友都会感受到各种屈辱。美国的极限施压、区区荷兰能够在我们领海附近转一圈、赖清德口出狂言、欧盟征收中国新能源车的高额关税、菲律宾的上蹿下跳……

太多了,太屈辱了。

我们在面对别人的造谣时,每次都是抗议、反对、勿谓言之不预……网友们都已经麻木了。

我当然知道,政府有政府的想法,政府站的高度太高,我们这些升斗小民理解不了,但是,政府应该是有公信力的,是应该取信于民的,是应该照顾到群众的情绪的。

而对内,领导干部身居办公大楼深处,一任几年,群众没有见过;出现问题了,发个公告、声明了事……偶尔出现了,也只是说一些不知所云的「高大上」的词句,群众听后毫无波澜。

不会说人话、不想说人话、不敢说人话。

为什么?因为怕说错话、怕自己灭不了火、怕给自己惹麻烦、怕给领导惹麻烦……

我曾各种讽刺西式民主,称他们只会作秀,选举只是一场更大规模的「超级女声」,到现在我仍然这么认为。但我们不可否认,在一些时候,这些会作秀的官员,能够给民众带来信心,能够带来凝聚力,这是我们的官员干部所缺乏的。

我们的传统文化,非常优秀,老祖宗的智慧给我们当今带来了非常多的经验,这毫无疑问,但不可固步自封。

我们应该能够面对、应对新时代。

所以现在政府官员开始尝试带货直播,有一些效果很好,让群众眼前一亮:原来这么大领导,说话还挺有意思。还有官员记录自己家庭生活、看凤凰传奇演唱会,让网友心生亲近:你是我在XX市的唯一人脉……

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。

但也只是开始,我们需要更多的转变。

一是要鼓励大家说人话,多一些田间地头,少一些之乎者也。官员不应该高高在上的,不应该是讲排场的,不应该是和群众离得远远的。这种风气蔓延到了公务员考试,甚至蔓延到了高考。这些孩子们,写作文言必称「中国式现代化」,言必称「人类命运共同体」,从小就不会说人话,这是失败的教育,这只是错误的培训。

二是要多些包容,允许人犯错。包容包含两方面,一是上级对下级的包容,二是群众对官员的包容。建立健全良好科学的容错机制,已经是老生常谈,可惜一直很难落实。但老祖宗说,严于律己、宽以待人,也希望无论是上级领导还是平民百姓,能够对我们的官员多一些包容。

三是要进行技能培训,让官员都成为新闻官。为什么人们对郑强、艾跃进那么狂热,很简单,就是因为能说。他们的观点都对吗?当然不是,但是他们的个人魅力掩盖了观点的偏颇,很有说服力。所以我们的官员也应该学会说话,善于说话,这样能够更得老百姓的喜欢、尊重、信任。很多政策也能更好地推行。

四是多对领导干部的私事进行宣传,让领导干部成为活生生的人。我们应该让群众知道:领导也是人,也和我们一样有七情六欲,也会操心油盐酱醋,下班也会辅导孩子写作业……不要把官员宣传成圣人,一是群众不相信,二是群众不接受。

当然,我提出干部要学会作秀,并非干部只能作秀,就像消费品不能只有品牌故事,质量,仍然是基础。对于官员来说,干实事仍然是基础,没有干实事的管理,只是作秀。

也希望外交部再面对美国的无理指责时,能够用民间的语言去反讽它们,而不是一味的「我没有,你瞎说」。